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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女兒一起成長 爸爸的甜蜜願望 與女兒一起成長 爸爸的甜蜜願望

與女兒一起成長 爸爸的甜蜜願望

所有父母都想好好陪伴子女成長。但汪東升的希望差點就要落空了。

37歲的汪東升跟妻子和女兒住在內蒙古呼和浩特水磨村。那是一個租回來的房子,沒有間隔,一眼就看盡所有家俬︰一張大床、一套沙發加組合櫃和小桌子,雖然有廚房,但洗手間欠奉。要上廁所和洗澡,就得走到屋外。除了太太和女兒,汪東升還要負擔母親和祖母的生活費。

汪東升本來是開貨車的。生活雖捉襟見肘,但屋子貼滿五歲女兒汪悅卿的大海報;看著女兒成長,一家人倒是樂也融融。

直至數年前的一天,汪東升突然看不清楚東西。他說︰「我還以為是近視,配了眼鏡,能看一點。之後不行,再配一副,還是不行。」

汪東升患有糖尿病多年,到醫院檢查才發現是糖尿病引發病變,令眼底出血,影響視力。醫院為他進行激光手術,暫時解決了「看」的問題。汪東升也加入了護瞳行動與呼和浩特朝聚眼科醫院合辦的「糖尿病俱樂部」,除了能減免治療費外,也能定時有醫護給他檢查和能得到最新的糖尿病資訊。

可是過了不久,糖尿病引發了白內障。汪東升的視力愈見模糊,「開車也開不了,白天有陽光,看到的是一片白。」

中國的糖尿病問題有上升的趨勢。2016年世界衛生組織數據指出,中國糖尿病患者數目超過1.1億,每十個成年人裡,就有一人患有糖尿病。

糖尿病會引起多種併發症,包括影響視力的病變。隨著中國糖尿病視網膜病變日益增多,護瞳行動在中國與國家和省級衛生部門合作,特別針對基層推動眼疾篩查和推行教育,以儘早識別與糖尿病相關的眼疾。

汪東升無奈地只能轉在學校當保安,薪水大減三分之二。這對他和家人來說打擊很大,連帶自己的脾氣也變得不好,「看不清楚,經濟上有壓力,心情很煩燥」。妻子在料理家務以外,也在女兒上學時到附近的餐館打工,多掙點收入。

不過最叫汪東升掛心的,是女兒的學習。

從前眼睛還行的時候,汪東升最喜歡陪著悅卿做功課。那是父女最親近和甜蜜的一刻,也是兩人最好的回憶。

「現在我只能靠『聽』來幫忙她的功課。」汪東升說。這天悅卿做完數學功課,便把答案給爸爸唸一遍覆核答案。但中文的功課,寫字的筆劃,汪東升已無法幫忙。

本該無憂無慮的小女孩,倒過頭來照顧父親的生活。汪東升晚上要到屋外上廁所,都是由悅卿牽著爸爸的手去。

她放開我的手,我就看不到,她也無法出去玩。

- 汪東升

巨大的經濟壓力快要把兩夫妻壓垮,家人之間口角日多。在房租、生活費和糖尿病的藥費外,女兒龐大的學習費也叫二人掛心,卻是咬著牙根,也必須讓女兒擁有學習的機會。汪東升想到自己還年青,在家人的勸勉下,接受醫生建議做白內障手術恢復視力。

白內障手術十分簡單,只消十五分鐘,汪東升便能自行離開手術室。

改變的不只是汪東升的視力,還有他與家人的關係。汪太太說︰「他現在心情好多了,我們不像往日般爭吵。」

現在汪東升重拾駕駛的工作,週末還能載妻子和女兒往外兜風,心情十分暢快。他說︰「多賺點錢,這是我最大的希望。還有是抓緊閨女的功課,讓她好好學習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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